
再次睁开眼,仍是医院那片惨白的天花板。
喉咙干涩得发痛,想拿水杯,身体软得像被抽走骨头,刚抬起一点就跌回去。
“醒了?”
门被推开,熟悉的声音响在耳侧,我下意识别过头不去看她。
白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订婚的日子我定下来了,就在下个月。”
我猛地咳嗽起来,牵扯得后背生疼。
我缓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不想结婚了。”
“别闹。”白雾皱眉,伸手想碰我的脸,被我侧头避开,“阿冉,我等了你五年。订婚后,我会把阿恒送走。”
我闭上眼,懒得再争辩。
“不过在我们订婚之前,我想先给阿恒一个婚礼。”
“他跟了我五年,不能一直不明不白。小男生喜欢仪式感。”
“阿冉,他朋友少,到时候希望你出席,做他的伴郎。”
展开剩余82%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开。
我用尽力气甩出这一巴掌,自己手臂都在颤。
她压下火气,语气放软,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这就是一场游戏,阿冉。你就当给小男生一个生日礼物。”
第二日,不顾我的抗拒,几个女佣和保镖强行进入病房,按着我收拾、做发型,换上那套早已准备好的浅粉色伴郎服。
我被半搀半押着海边一处私人庄园。
白色的玫瑰拱门,缀满水晶的长毯,乐队演奏的曲子,甚至宾客座椅上绑着的香槟色缎带蝴蝶结……
每一个细节,都和我十九岁那年,窝在白雾怀里描述的“梦想中的婚礼”一模一样。
白雾说这是一场游戏。
可游戏里的每一个道具,都是她从我那里偷走的梦。
婚礼现场衣香鬓影,楚恒挽着白雾的胳膊,穿梭在宾客中,笑声清脆。
他邀了不少朋友,一群人围着他们,艳羡的目光和恭维的话语不绝于耳。?
有人眼尖,认出了角落里的我,小声嘀咕:“那不是之前……被白小姐带去学校道歉的那位?”
楚恒立刻接话,声音温温柔柔,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:“都过去了,阿冉哥道过歉了,我们现在是好朋友。他能来当伴郎,我很开心。”
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赞叹:“阿恒你真大度!”
我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精致玩偶。
期间,楚恒说皮鞋磨脚,让我给他换双球鞋。
我没说话,直接弯腰脱下了自己的鞋,放在他脚边。
就连戒指,也是我捧着丝绒戒指盒,亲自送上去的。
仪式间隙,白雾过来拉我:“阿冉,你听我说——”
话音未落,化妆间传来楚恒的尖叫。
只见楚恒捂着脸,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,化妆师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打开的粉扑,里面赫然藏着一根细针。
“小雾!好痛!我的脸……”楚恒泪眼婆娑。
白雾猛地转头,目光像刀一样刺向我:“我不是说了这只是哄他高兴吗?真正结婚的是我们!你至于这么狠?”
她甚至没有问一句,就认定了是我。
我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责备,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疼吗?”她转头哄楚恒,然后冷冷看向保镖,“他怎么对阿恒的,十倍还回去。”
保镖会意,很快取来一盒细针。
两个人上前按住我,另一个人捏起针,朝着我被按住的手指,一根接一根地扎下去。
针尖刺破皮肤,深入指腹,十指连心,剧痛钻心。
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,嘴唇被我咬得泛白,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只是那双眼睛,越来越空,越来越冷。
手上布满了渗血的小点,保镖松开了我。
白雾看了我一眼,皱眉:“典礼要继续。你安分点。”
说完,揽着楚恒走了。
司仪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白雾小姐,你是否愿意嫁楚恒先生为夫……”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的疼痛一阵阵袭来。
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我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一条来自“S”的信息:
“人呢?不是说民政局门口见?”
“我可是来了。”
信息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。
紧接着,又一条弹出来:“反悔了?”
外面,清晰地传来白雾低沉而坚定的声音:“我愿意。”
以及宾客们祝福的掌声。
我低下头,指尖沾着血,却异常平稳地敲下回复:
“这就来,等我。”
我收起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热闹的礼台方向,
那里,白雾正为楚恒戴上戒指。
我转过身,赤着满是灰尘和血痕的脚,悄无声息地走向通往侧门的小径。
白雾,我是真的,不想和你结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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